城市之市
白天,黑夜,午后,你所知道的集市的不同模樣。
想要去拍攝集市,僅僅只是某一天去集市買菜時候的突發(fā)奇想。因為當(dāng)時還畏懼面對陌生人目光的自己,并沒有開始用鏡頭記錄自己周遭的生活。還清楚的記得自己第一次背著背包,拿著相機進(jìn)入人來人往的集市時候的緊張感,如同小心窺視一般,我試圖用我的視角,去理解我生活的城市最為真實的樣子。
在日常之中會去集市拍照的人,我想是少之又少的吧!我預(yù)想著各種被人詢問,被人誤解,甚至被人埋怨的情節(jié),自己預(yù)先給自己描繪一些說辭用以解釋。當(dāng)真正實施的時候,看來真實的故事始終沒有電影情節(jié)來得那么戲劇化。沒有人詢問,沒有人埋怨,只有少許的人好奇,不過也是很少的一部分而已,畢竟晚市的時候,那個白天熱鬧的集市,已經(jīng)變得冷清而疲倦。店家和攤主們都疲憊困倦的收拾著自己家的貨物,有些攤販正忙著給自己的攤位補充新鮮的食材,以準(zhǔn)備第二天售賣。集市之中看似混亂,卻又井然有序。我與相機的出現(xiàn),不過是新奇的一個瞬間,對商家以及攤販而言,尋常的日常工作依舊慢條斯理的繼續(xù)著。
第一次,第二次,第三次……我接二連三的去到晚市。之后我的出現(xiàn)也就成為晚市里人們的日常,他們不再奇異我的出現(xiàn),不再好奇我的相機,在鏡頭面前展現(xiàn)出了獨具景洪特色的市井日常。去拍攝的晚市越來越晚,晚到所有的攤位都收拾妥當(dāng),晚到地上的垃圾與污漬都被清潔人員清理干凈,甚至晚到我一個人在里面大聲唱歌也沒有人知道。
之后的某一個悶熱的夏季午后,我迷迷糊糊的睡醒了午覺,當(dāng)時陽光明媚而熱烈。我問自己,午后的集市我是否知道是什么模樣?回答當(dāng)然是否定的,因為我一直閑逛的是夜晚的晚市而已。又拿上了相機去之前熟悉的集市,雖然已經(jīng)熟悉了環(huán)境,但是午后去到還是第一次。我又如同當(dāng)初初次去到集市一般,找好了自己面對突發(fā)事件的說辭。還好,因為氣溫的悶熱難耐,集市里很多人都昏昏沉沉的睡著,并沒有人在意我的出現(xiàn)。
陽光果然如我所料的穿過已經(jīng)破損的天頂,照射到了昏暗的集市里,我追尋著光線在集市里拍照。蔬菜攤位出現(xiàn)了奇幻的景象,因為一束天光,煥發(fā)出五彩斑斕的美好。也許是午后氣溫過高,空氣里始終迷漫著蔬菜腐爛的味道,肉攤上的味道更是令人無法忍受。在我即將被那種難聞的氣味熏得無法呼吸之前,我快速的逃離了集市??磥?,下一次還想去午后的集市拍照,我得挑選氣候涼爽的季節(jié)吧!
有一次出門旅行,為了趕車,很早出門,城市依舊沉睡在夢境之中沒有蘇醒。開的士的師傅按約定來送我們?nèi)ボ囌?,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樣,?yīng)該還沒有完全睡醒。也正是這樣,讓我想去探究早市是什么模樣。
第一次去早市,是早上7點出門,我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起得很早了。路上除了起早上學(xué)的可憐學(xué)生們,還有一些晨練早起的老人,除此也別無什么。雖然天色蒙蒙亮,可是路燈與車燈都還亮著。步行去到了集市,那熱鬧非凡的景色真叫我驚訝無比。我?guī)缀跏潜蝗顺蓖浦镒咧厣侠榈?,走路時候要小心翼翼,怕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菜葉子滑一個大馬趴。賣肉的攤位那么的火爆,攤主們掄著胳膊,揮舞大刀,手起刀落之間,一頭頭生豬胴體就被肢解完畢。原本很是矜持的菜攤老板們,也是各種撩開了嗓子吆喝著。摩托車?yán)嚷暣似鸨朔?,討價還價的聲音混雜著砍刀落下的鈍響,讓我感覺嘈雜得心慌流汗。跟著擁擠人潮走出集市大門之后,我如釋重負(fù)的大口喘氣。趕緊回到家里,身疲力竭的躺倒在床上又迷糊的睡著。醒來之后,關(guān)于混雜的早市光景,我以為自己做了一個混亂的夢境。
第二次的早市,我起得更早。這一次,我真正的領(lǐng)略了符合自己臆想之中的早市模樣。還沒有那么多的垃圾堆放在地上,肉攤依舊熱鬧非凡,蔬菜攤位很多攤販還點著頭燈在擺放蔬菜,街道上的貨車上裝有鮮活的家禽等待主人卸貨。有專門拉貨的車夫在路口抽著香煙等待貨主召喚,還有一些村寨來的農(nóng)家倒賣自家種植或采集的鄉(xiāng)野時鮮。
也許是早晨的人們都格外精神的緣故,早市的人們相比于午市的昏沉與晚市的疲倦來說更加活躍與熱情。正是他們格外的活躍之感,讓我感到莫名的壓力與緊張,甚至是恐懼。最后我原本的拍攝已經(jīng)無法正常的進(jìn)行,我甚至沒有關(guān)閉相機就跑到了停車場,騎上了摩托車趕緊回家。
早市有多早?也許早到你依舊酣然熟睡在夢鄉(xiāng)之中。
午市有什么?有那種令人窒息甚至作嘔的腐敗氣息。
晚市到底什么模樣?可以讓你在里面心安理得的穿行期間,而無人理會你的所在。
所以,我更喜歡夜幕之下,晚市散場的有序與寧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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